烏雷與瑪莉娜自1976年便開始攜手表演,帶給觀眾無數次震懾人心的前衛演出。
德國行為藝術家烏雷與病魔抗戰近10年後,仍舊不敵淋巴癌所苦,於3月2日病倒在斯洛維尼亞首都,享壽76歲。34年前,與昔日創作夥伴兼戀人瑪莉娜阿布拉莫維奇的首場演出,彷彿還歷歷在目、重複上演;而烏雷每一場前衛、大膽、又衝擊觀眾心靈的藝術表演,想必只會持續流傳,不隨著藝術家枯萎的肉體逝去。
以即時成像相機攝影於阿姆斯特丹發跡的烏雷,在70年代早期就以拍攝自己變裝、自殘等前衛藝術獲得不少關注。不過直到他於1976年在荷蘭首都與瑪莉娜阿布拉莫維奇相遇、並開始相互合作創作,傳奇行為藝術家才真正一炮而紅。
1977年登場的《Light/Dark》中,烏雷與瑪莉娜膝蓋貼著膝蓋正視彼此,在逐漸加速的節奏上,毫不客氣地互賞對方巴掌,且愈甩愈大力。當時,許多觀眾對這種前衛的行為藝術表現方式感到震驚與反感,認為訴諸暴力的低俗演出根本稱不上藝術;不過烏雷與瑪莉娜對「毒性關係」直截不留情面的演繹,卻透過時間證明了其值得源遠流傳的藝術價值。
另一極具代表性的作品是1980年問世的《Rest Energy》。影片中,烏雷手拉箭,瑪莉娜則持弓;只要烏雷一放手,正對自己的愛人便會立刻中箭、直穿心臟。創作拍檔希望藉此表達男性在社會凌駕於女性之上的絕對優勢,同時說明兩人身兼情人、工作夥伴雙重身份劍拔弩張的矛盾關係。
不過真要論到烏雷與瑪莉娜的高光時刻,無非還是兩人於2010年在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重逢的動人時刻。在瑪莉娜2010年的藝術表演《The Artist Is Present》中,她連續整整75天、一天七小時坐定不動,與所有參與者對視;但當眼前的男子竟是已分手22年的昔日創作夥伴(兩人於1988年分道揚鑣),瑪莉娜卻忍不住情緒不禁落淚,眼神裡寫得是滿滿的回憶,令人為之動容。
雖然兩人又於2015年惹上官司訴訟、反目成仇,不過相傳於後年與烏雷重修舊好的瑪莉娜,仍在傳奇行為藝術家逝世消息傳出後第一時間,發表了她的傷痛與思念。
「得知我的摯友兼昔日創作夥伴烏雷於今日逝世,令我無比傷痛。他是個非凡的藝術家,而我知道所有人都會深深地思念著他。在這樣的一天,我仍堅信烏雷的傳奇與藝術會永遠流傳,並能因此感到稍微舒坦。」瑪莉娜阿布拉莫維奇在Instagram上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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